主权AI只是换包装？斯坦福报告称仍依赖美企

近年来，“主权人工智能”成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领域的热门概念。欧洲、中东、东南亚及拉美等多国政府纷纷加大资源投入，以期减少对外国特定供应商的依赖。据斯坦福大学以人为本人工智能研究院（HAI）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英伟达（NVIDIA）、微软以及OpenAI等美国科技企业推出的主权人工智能解决方案，本质上并未改变对美国厂商的技术依赖。该报告建议，各国应将重点放在管理和调整相互依赖关系上，而非盲目追求完全的技术自主。

在众多美国科技企业中，英伟达的业务布局最为广泛。据报告引述，主权人工智能相关业务目前约占英伟达总营收的14%，金额达300亿美元（约人民币2033.00亿元），预计未来有望增长至2000亿美元（约人民币13553.35亿元）。截至2026年6月，该公司已协助厄瓜多尔、越南等25个国家建设“人工智能工厂”。其提供的一站式服务涵盖图形处理器（GPU）、数据中心设计、网络通信设备、NeMo开发框架以及Nemotron开源模型，项目最快可在90天内落地。通过这一模式，英伟达将各国电信运营商转变为“主权基础设施运营商”，并强调数据将存储在本地且由本土企业负责运营。

在云计算领域，微软、谷歌和亚马逊AWS提供的主权云解决方案根据管控程度可分为三个层级。第一层级是在公有云基础上增加主权控制功能，例如允许客户自行管理加密密钥并随时撤销云访问权限。第二层级是由本土企业采用美国云技术进行独立运营，例如法国的S3NS和Bleu分别使用谷歌云和微软Azure技术，从而将运营权和管辖权保留在本国，以规避美国《云法案》的域外数据调取。第三层级则是为国防和关键基础设施提供与外部网络物理隔离的封闭环境。然而，报告指出这些方案存在局限性。例如，微软和AWS承诺在被迫中断欧洲服务时提供法律抗辩，并对违反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的数据泄露事件进行赔偿。这种事后补救机制实际上表明，客户数据依然无法完全脱离美国的司法管辖范围。

相比之下，OpenAI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主要提供模型的本地访问权而非所有权。通过“OpenAI for Countries”项目，该公司出资协助合作国家建设能够运行其模型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确保数据留在本地并使用本土数据对模型进行微调。不过，这种模式导致合作国家与美国企业深度绑定。例如，OpenAI近期单方面暂停了英国的“星门”（Stargate）项目，对英国的主权人工智能布局造成了负面影响，这充分暴露了该模式的受制风险。

报告总结了当前市场上的主要主权人工智能方案，并提出了“主权悖论”的概念，即这些方案在承诺各国掌握人工智能技术栈的同时，实际上却加深了对美国科技巨头的依赖。部分解决方案甚至被视为一种营销话术，其本质只是改变了依赖的形式。事实上，即便是印度Sarvam或法国OVHcloud等本土企业，其业务也大多建立在英伟达芯片、台积电制造能力或外国模型的基础之上。这表明，所谓的主权更多是一种分散风险的策略，核心在于部署位置和司法管辖权，而非底层元器件的来源。

对此，报告建议决策者不应将完全自主作为最终目标，而应着重调整相互依赖的程度。在关键技术环节建立本土能力，并在外部方案具备更高成本效益时加以利用。例如，虽然开源人工智能可以在模型层降低依赖，但规模化部署依然需要专用硬件和云计算资源，因此只能缓解而无法彻底消除对外部的依赖。

注：按1美元≈6.78人民币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