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寒冬，信心比金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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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的节奏太快，快到我们都忘了三年前的事情。这篇文章，其实是2019年时候的旧作，因为有些内容要汇总成册，所以今天整理了以前的文章，重新找了出来。2019年的状态，投资圈其实也是挺迷茫的，经历过的人应该都有印象，各种“断崖式下跌”，所幸的是，迷茫了没多久，资本市场迎来了科创板和科技投资的大热潮，让行业重新活跃了三年。重温三年前的“历史”，有助于我们理解行业的态势，起起伏伏是常态，科技总要发展，我们总要进步，就像腾飞资本任溶董事长上次在我们年中策略会上说的那样，科技投资人要把眼光放的更开阔一些，不要被一些细节给局限了，风物长宜放眼量。经历过周期，才会懂得投资的真谛。

与北京科技大学王志良教授、石志国教授相识，是在2009年，彼时曾因IEEE标准制定有过数次沟通过，石老师还刚刚博士毕业留校任教没多久，我也还是个搞技术的工程师。十年弹指一挥间，王志良教授已经是人工智能、物联网、智慧养老领域的领军人物，石教授也将学术和产业结合的轰轰烈烈，还在未来科学城兼任科技处处长。而我，早就从IT行业跳了出来，折腾到投资圈，做科技类风险投资多年。

今天，受石老师的委托，在行业技术专家云集的这样一个研讨会上，从两个方面，与各位专家分享两句话。

首先，分享的第一句话，金融不虚，是一切与金钱有关的融通活动，是科技发展的助推器。

很多时候，对于金融的定义，大部分人都停留在具体的表象，比如银行、保险、证券等。我经常在母校的一些讲座上和同学们讨论这个话题，大家普遍都认为，金融嘛，不就是钱么，一堆人挤破脑袋往金融投资圈找工作，不就是因为这是离钱最近的行业。

这种看法看似直接，但并不全面，如果只是金钱本身，那充其量只能算得上资产，并不是金融。金融的一个很重要的属性，除了体现在“金”上，更体现在“融”上。

与金钱有关的融通活动，才真正体现金融的本质和价值。将资金，通过各种融通手段，送到需要的地方，这才是金融。

与金融有关的一个小笑话，想必很多人都听说过：一个小朋友的爸爸是银行家，有一天就问他爸爸，什么是金融，金融靠什么赚钱？当时正好中午，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爸爸就让小朋友打开冰箱，把一块猪肉送到厨房。回来后，爸爸说，你干的事儿跟金融差不多，将猪肉送到需要它的地方去，金融干的事情，就是将金钱输送到需要资金的地方。小朋友又问，那怎么赚钱呢？爸爸回答，你看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沾上了猪油？

“揩油”就是金融的基本属性。

从这个角度看，金融揩油的本质无处不在，任何金融相关的业务，都是揩油的业务，只是揩油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已。银行存款贷款，利差是揩的油；信托管理资金、放贷款，管理费是揩的油；保险，保费和赔付的差额就是揩的油；私募股权基金，管理费和超额收益是揩的油……

但是，如果把金融仅仅定性为揩油，那也不全面。很多人认为，金融做的无非是左手倒右手，倒买倒卖，赚点儿差价的事情，本身并不能像制造业、科技产业一样，为经济发展带来价值、为社会进步做出贡献，因此被定义成虚拟经济。

但是，金融也有不虚的一面，毕竟，金融将资金有效地输送到了需要的地方，这种有效性，能够极大地推动各个产业的发展，产生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其“揩油”的本身。

就如同刚才王志良老师讲过的，人工智能行业发展如此迅猛，商汤、旷视、地平线、寒武纪，以及比特大陆，嘉楠耘智等，成长快速，估值动辄上百亿，所有这些，都是在大量资本助推下产生的。

这是我讲的第一点，金融并不虚，是与实体产业、科技产业的发展密切相关联的。

关于金融和科技的关系，接下来我想讨论一下贸易战。

贸易战纷争至今，表面上看起来是贸易问题、关税问题、财政政策问题，但本质上还是科技问题。长久以来，中美贸易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当中，中国用大量的劳动密集型产品，以及稀缺不可再生资源，换取美国高科技产品，精密仪器、高端装备、电子信息产品等。

在这个过程中，本来美国是很享受的，想想也会如此，写几行代码、刻几片晶圆，舒舒服服，就可以换来整集装箱的牛仔裤、衬衣……躺着赚钱，换了谁都会很享受。

但是，最近几年，我们因为智能制造2025、高铁外交、大国重器等一些列秀肌肉的活动，让美国人开始担忧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再加上一个混不吝的总统特朗普上台，加速了中美争端程度。

这是科技影响贸易，甚至国际格局的一个最典型案例。这种影响，也最终波及到了金融市场，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加速推进了金融市场改革，2019年，科创板和注册制时代来临。

关于科创板，其降低上市门槛、鼓励“硬科技”企业上市，将高科技企业留在国内的做法，是相当值得肯定的，也是在贸易战，中国科技产业遭受压制情况下，一个鼓舞人心的举措之一。

而与科创板同行的注册制，对金融市场改革本质上也是一件好事，有助于二级市场价值回归嘛。但对于A股股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利空，毕竟，注册制意味着上市门槛降低、上市供给量增大，大量的IPO放水，必然会导致股市下跌。早在2015年左右，当时国家领导就积极推动注册制改革，人大还授权两年的期限，进行注册制。但那时候，一提注册制，股票就大跌，甚至引发股灾，注册制一拖再拖，直到2018年底。

按道理讲，2018年并不是股市改革、推行注册制的恰当时机，整个2018年，经济也处于不温不火的下行状态，上证综指从3500点下跌到2500点，一直处在低位。这个时候，再推行注册制，有雪上加霜的感觉。

但是，也不得不佩服领导的政治智慧，在贸易战的科技较量中，在同仇敌忾的氛围里，推行科创板、试行注册制，就成了一个民族的意志，最终科创板的顺利开板，成了2019年金融领域最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是科技影响金融的最典型代表。

接下来，和各位专家分享第二句话，在资本市场，信心比金钱更重要。

我本人是做风险投资和股权投资的，日常打交道的主要是科技创业者。风险投资这个行业，和经济发展趋势息息相关。

大家虽然身在学术圈，相信通过各种媒体，也都或多或少听到过，当前正处于一个“资本寒冬”的时期。

什么是资本寒冬？和大家分享一组数据，是清科集团前段时间发布的关于私募基金行业的数据：2019年第二季度，国内VC市场募资金额同比下降62.2%，投资金额同比下降51.9%。

私募基金作为风险投资主要组织形式，分为两端，一端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另一端需要寻找有价值的标的进行投资。

从这两个数据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私募基金行业呈现断崖式下跌。而这个趋势，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迅速改观。

因为，信心被严重影响了，甚至摧毁了。

当下，投资机构普遍关注的领域，还是集中在IT、电子、互联网、生物医药健康等领域，我们称之为风口。插句题外话，风口，是指投资机构追逐的热点领域，90年代的时候，门户网站是风口，而后像电子商务、社交平台、团购纷纷成为热点，直到今天的共享经济、新零售、AI、大数据等等，都是投资机构追逐过，或者正在追逐的风口。

说到风口，大家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2019年好像没有什么新的风口产生啊。

做锤子手机的罗永浩先生，说是要寻找一个新风口，啥风口？电子烟！A股上半年最火热的炒作题材是啥？大麻！这都是些啥风口啊！

科技行业出身的我们都知道，制造一个风口其实很容易，科技+概念，搞得云里雾里、热热闹闹，也就成了一个风口，区别只在于是大风口和小风口的问题，而2019年，风口熄火了……

这其实也是有关于信心的问题，在心灰意冷的沉闷状态下，市场连制造风口的欲望都少了很多。

那么，很多人就要问了，对于经济下行的趋势，会不会有像2008年4万亿的刺激政策出台？这一点我认为不太可能，只要舆论稍微有经济刺激的动向，央行总会出来表态，不搞大水漫灌式的强刺激。因此，像当年4万亿一样模式的经济刺激政策，很难历史重演。

但是，刺激永远都在，只是换了一个形式而已。

举两个例子，一个是高铁，从近几年铁路投资数据来看，从2008年开始，到目前10年间，国家平均每年在铁路建设上投资8000亿，累积下来，已经8万亿了。

另一个是当下热的不要不要的5G，虽然工信部苗部长都表态，5G带来的各种特性，不管是高带宽还是低时延，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意义不大，真正有价值的是工业互联网等特种应用领域。但是，恰恰相反，5G牌照的发放速度，比3G、4G任何时期都要快，这说明，5G体现的是国家的意志。根据工信部的测算，5G时期，电信基础设施建设需要增加投资1.4万亿，这又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类似的这些各种形式的几万亿投资，其实本质上跟央行4万亿放水是一样的。不管用不用，钱都在那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钱用起来，流动性起来了，经济才有活力。

活力体现在哪里？对比一组数据就可以看出来：中国货币当局资产负债表中，央行总资产才35万亿，这是国家的所有货币财富；而中国2018年GDP则达到90万亿；更进一步，社会上流动的钱（M2）则有200亿。这些钱都是怎么增长出来的？全靠流动性创造出来的！

因此，信心影响流动性，流动性影响经济活力。

最后，在资本寒冬中，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何去何从？

从资金端，也就是投资机构角度来看，

募资难、投资风险大，未来会有大量的中小VC机构倒闭。而且，前期一窝蜂追风口，高估值泡沫也会相继破灭，这个从最近最轰动的WeWork事件上也体现出来了，把软银愿景基金都给坑进去了。据说软银投资WeWork的平均估值在300亿美金左右，而WeWork还没上市，估值就已经腰斩了。我们开玩笑说，软银这几年，靠运气赚的钱，都凭实力亏进去了，这就是所谓的裸泳。小米也裸泳过，市值已经腰斩，只不过好歹还上市了，不过也有很多机构被闷在里面。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吹尽黄沙始到金，这其实也是一个好事，价值回归才是投资的基本逻辑。

从资产端，也就是企业角度来看，

虽然在经济活跃时期，拿外部的钱，花起来特爽，但是要注意一点，拿钱可以，不要上瘾。避免跌进烧钱一直爽，一直烧钱一直爽的陷阱。

就如同滴滴打车，融了近20轮，融资额近千亿，开句玩笑话，滴滴融资的轮次，26个英文字母都快不够用了。但是，目前滴滴还在烧钱扩张，一旦后续资金跟不上，自身造血功能不畅，出现危机也是大概率事件。包括小独角兽ofo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下的，目前急吼吼想上市的旷视，都或多或少也跟资金压力有关。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前面提到，根据清科的数据，私募股权投资已经呈现断崖式下跌的局面，在获得外部资金支持难度加大的情况下，创业企业也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过冬的问题。

回归商业本质，进化出可持续的造血能力，才是未来创业的最基本准则。

作者简介：步日欣

创道硬科技创始人，北京邮电大学经管学院特聘导师、天津市集成电路行业协会顾问、浙商证券研究院专家。电子工程本科、计算机硕士学位，具有证券从业资格、基金从业资格，先后就职于亚信咨询、中科院赛新资本、东旭金控集团等，拥有IT研发、咨询、投融资十五年以上经验，关注投资领域为半导体、智能制造、新能源等。

——创道硬科技研究院——

创道（北京）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专注于服务风险投资机构和科技成长型企业，聚焦“硬科技”领域，涵盖半导体、信创、人工智能、物联网、智能制造、云计算、大数据等。打造“创道硬科技研究院”、“创道硬科技生态圈”、“创道硬科技融服务”三大业务板块，科技研究、产业协同、投融资服务一体化平台，涵盖业务包括风险投资、科技深度研究、投融资咨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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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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