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历了选前的不确定性,迄今仍饱受COVID-19(新冠肺炎)疫情冲击的美国经济。事实上,全球制造业这两年来在大幅调整供应链后,都希望能够冷却国际间的贸易紧张关系、让情势趋于稳定,全球出口商以及制造业者将能因此得到好处。
不过即便拜登(Joe Biden)胜选,基于政治上的理由,美国可能仍须继续对中国摆出强硬姿态。或许企业搬迁的急迫性可能会稍缓一些,不过未来几年全球工厂仍将继续从中国迁厂到包括越南等区域国家,而美国对亚洲的政策也不会因为拜登的胜选而有太大的改变。然由于中国崛起的地缘政治现实,迫使美国必须和越南建立更强大的关系,使得越南不管从任何角度而言都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主要跨国科技大厂分布越南各省市的情况
经济学家认为,川普(Donald Trump)对中国强加关税,使得越南对美国的出口得以增加,并引发跨国企业为了分散供应链而将工厂搬迁到越南,迄今已经见到苹果(Apple)在越南组装AirPods Pro,以及全球最大的合约制造商鸿海证实,越南为东南亚最大制造中心。苹果、惠普(HP)、戴尔(Dell)和Google等美国科技巨擘都已要求供应商协助将生产设施迁离中国。基于分散风险的长期目标,将会继续将更多产能迁往印度和越南。美国总统川普对中国的强悍政策,迫使各国企业将工厂从中国搬到越南。虽说美国偶而还是会抗议越南对美国享有巨额贸易顺差,不过几乎可断定现状仍将持续,亦即美国应当不会对越南进口的产品课征高额关税,也不会对越南制定激烈的贸易政策。
汇率调查只具象征性 供应链转向越南趋势不变
美国是越南最大的出口市场,越南对美国记录了庞大的贸易顺差,并于2019年进一步增加。由于跨国企业为了规避美国对中国制造产品课征较高关税而分散生产,此一顺差部分反映了越南已然聚集的供应链优势。
根据越南海关,2020年前10个月出口美国金额逾620亿美元,年增24%。美国财政部认为,2019年越南盾对美元汇率被低估了大约4.7%,部分原因是越南政府的干预。美国商务部因此威胁将对越南汽车轮胎课征6~10%的初步反补贴税,声称这类产品受到越南盾低估的补贴。
虽然川普政府最近对越南的贸易作为,特别是越南盾汇率发动调查,让一些分析师以及经济学家感到担心。不过这只是瞄准特定产业的一些象征性行动。这类象征性的行动不会对越南经济造成太大冲击。不过预料拜登将延续川普对中国加诸的关税,而持续中的双边贸易紧张关系将会持续,意味将有更多公司转向越南做为避风港。
不过和川普作风不同的,是拜登在选前就展现了对自由贸易以及减少贸易保护主义的支持。由于美国需要类似越南这类具备地缘战略重要性的国家作为伙伴,使得越南未来将继续吸引到高质量的外国直接投资(FDI)流入。
就拜登的个人风格言,理当不会公开与中国对抗,并将减少聚焦在和中国以及越南的贸易赤字上,甚至拜登政府还有可能撤回部分川普对中国强征的进口关税,也不会那么强烈的指控越南和美国的贸易失衡。
虽说拜登对中国的外交政策立场可能不会像川普那么激进,他对越南的政策可能会稍微正面,这是因为美国将会需要更多治疗疫情的援助,以及规模更大的财政刺激方案来支持美国经济。这将导致该国对越南制造的产品以及出口美国的需求增加。
无独有偶,受到美国消费者宅在家里的需求驱动,诸如电视以及消费性电子产品等越南对美国出口的产品正在增加,此一需求因为美国政府为了疫情而在3月推出支持美国经济的积极财政刺激政策而不断增加。美国推大规模刺激经济方案 仰赖越南供应电子产品
即使美国遭遇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然刺激经济方案规模(将近GDP的10%)之大,使得2020年美国人的个人所得创下史上最大增速。这项措施让美国消费者同年花费在产品上的支出比疫情前增加了大约6%,而美国政府也已支出了疫情援助计画的2.2兆美元,现在国会正在商讨全新的纾困计画,规模可能更胜之前的计画。此举可能为越南电子产品制造商创造另一波商机。
当然,越南并非跨国企业唯一的投资目的地,因为其它东南亚国家为了吸引外国直接投资也在采取行动,还有很多国家也在考虑回流至位在北美以及欧洲的制造基地。
美国国会果真通过规模更大的财政刺激计画,有可能导致美元汇率崩跌。包括Stephen Roach在内等部分知名经济学家坦言,2021年美元可能崩跌多达35%,意味其它以出口为主的国家币值会大幅升值,不利出口,这尤其是东南亚各国所必须留意的。日本在1980年代末期也曾面临类似的情况,努力避免日圆升值导致该国股市以及房市泡沫。
拜登之前已公开表示,他要美国思考重新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定(CPTPP)贸易协议。这在越南企业界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因为一般认为,越南是该协议签署的最大受益者。经济学家表示,如果美国最终重新加入CPTPP,越南将因为主要出口品项的关税下调而受益,而越南对美国的出口也将成长的更快。CPTPP果真重启谈判,加上美国在指控越南操纵货币采取较和缓的政策,都将使得越南得利。
美国恐要求迁回半导体以及通讯技术供应链
不过有另一说认为,拜登在总统任期内可能不会让美国和中国的贸易争端有喘息的空间,并采取更严厉的贸易政策。民主党参议员10月才刚宣布了一个规模3,500亿美元的支出计画,以解决中国对美国经济繁荣造成的明显威胁。此举有可能在短期内导致贸易战变得更加复杂。
西华盛顿大学教授Edward Alden即表示,拜登展现的经济计画包括对美国制造的产品提供优惠待遇,以及对美国当地产业提供一长串的补助,以及禁止美国政府向外国公司采购,这正是过去的贸易协议试图包含的保护主义作为。
此外,拜登有计画让得到联邦政府支持的美国企业迁回诸如医疗设备、半导体以及通讯技术等重要供应链,且不只是针对中国,还包括对与美国关系密切的盟友,这将大幅升高美国政府补贴企业的争议。
虽说拜登坦言,他将对中国采取强硬政策。不过外国政策专家表示,现在不清楚的,是拜登是否会移除川普对中国产品课征的将近4,000亿美元的关税。
企业持续搬迁 越南电子业2021年情势大好
越南迄今签署了10多个自由贸易协议,并在2020年通过了欧盟越南自由贸易协议(EVFTA),以及在近期完成签署谈判了7年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随著企业准备2021年的投资预算,越南仍将继续吸引锁定东协(ASEAN)区域的外国投资人。该国低成本的经商环境、地缘上邻近中国,以及签署了多项贸易协议均为吸引投资人之所在。
在疫情爆发前,涌入越南的外国投资使2019年GDP成长了7%,为当地成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因此越南已经成为一个理想的制造业生产地点,特别是对寻求补充其中国营运,而将部分生产转出当地的企业而言。
越南拥有东协最具竞争力的劳工成本之一,每月最低工资介于132~190美元,并在2020年9月签署了削减公司所得税30%的协议。
身为CPTPP的一国,越南也是东协(ASEAN)会员国,以及该集团经济自由贸易区的一部分。此外,于2020年8月1日生效的欧盟越南自由贸易协定(EVFTA),预料将增加越南和欧盟的贸易。
受到供应链自中国转到东南亚的推动,越南的全球电子出口排名从2001年的第47名于2019年跃升至第12名。2019年该国的手机与手机零组件出口总额超过500亿美元。
越南电子产业由知名外国企业主导,占比超过全部出口的90%,在越南本国市场的占比则达80%。随著中美贸易战持续延烧,多家主要跨国企业已开始将一部分生产转到越南。2019年主要出口国家为中国、美国、韩国、香港以及日本,涵盖的商品包括手机、电视、相机、电子装置以及电子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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